​【我为什么回国】之五:“兴趣是我做研究的最大动力”——访外国语学院陈莹教授

  

    初见陈莹时,她匆匆赶来,上一秒还在忙于洽谈实验室设备的验收事宜。陈莹带领的团队正在建设和使用的实验室叫作语言认知与言语科学实验室,是我校外国语学院的第一个科研实验室。而陈莹本人,从2015年来我校工作,如今已跨过了快两个年头。以教授身份引进、建设实验室、在外院开辟实证语言学研究领域……这两年里,陈莹过得很充实。

而立之年决心出国

 

不同于其他无缝衔接本科、硕士和博士学业经历的人,陈莹的出国似乎不在人生预定的规划中。2005年出国之前,陈莹是福建泉州师范学院的一名英语讲师,在学校教授英语语音,那时的她已经有了10年的教书经历。也正是在2005年开春,陈莹的先生前往美国罗切斯特大学做医学博士后研究。“总要有人给他做饭呀。”陈莹笑着说道,这是她远赴美国最原始的冲动。“我是一个英语老师,也是想到外面的世界看看,刚好美国又是个英语国家。”结束了完整一学年的教学工作之后,20057月,陈莹搭上了飞往纽约的班机,前往罗切斯特大学陪伴已先期赴美的先生。这一年,陈莹30岁。

在美国呆了一个多月之后,陈莹坐下来思考自己的出路。“我当时玩也玩够了,新鲜感也过去了,总不能只是呆在家里做饭吧,就想着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陈莹说道。当时陈莹的先生所在的罗切斯特大学的教授们在理论语言学和心理语言学研究领域的水平很高,陈莹在国内的时候就对语言学、语音学十分感兴趣。“我有学习上的冲动,再加上本身胆子也比较大。”陈莹笑着说,凭着这份“胆大”,陈莹拿着自己在国内的硕士毕业论文找到了罗切斯特大学语言学系的系主任Joyce McDonough教授。在和McDonough教授见了两次面之后,她欣然接受陈莹在罗切斯特大学以访问学者的身份参加研究学习。

在罗切斯特大学,陈莹每天奔忙于语言学系和脑认知科学系听课,在这里跟随本校的研究生一起学习、做实验,还一起写了一系列课程论文和研究论文,尽管访问学者的身份并不能让她获得罗切斯特大学的学位证书。

  2006年夏天,还在罗切斯特大学学习的陈莹,萌发了留美读博的念头,但是罗大语言学系并没有博士项目。在先生和老师的鼓励下,陈莹开始准备GRE考试和申博材料,同时继续在语言学系的学习和研究。最终,心仪的俄勒冈大学语言学系给陈莹发来了博士项目录取通知,并提供了全额奖学金。

2007年夏天,陈莹赴俄勒冈读博前,先生为了让她能够顺利拿到学生签证,在完成研究计划的情况下提前结束了博士后项目,回到了国内。从此,两人开始了长达八年的聚少离多的异国分居状态。“我先生很支持我读博,这些年来,他一直默默地支持我,有了他的支持,我在国外读书也会安心不少。”陈莹笑着说道。

语言学是一个跨学科的领域,特别是实证语言学,涉及不少理工科课程。尽管陈莹已经在罗切斯特大学打下了一定的基础,但是在博士阶段仍然被要求补修不少课程。俄勒冈大学语言学系的培养机制比较严格,需要6-8年才可以获得博士学位。遗憾的是,在博士第五年,对她来说亦师亦友、亲如姐妹的导师Susan Guion教授突然离世,这对陈莹的精神上和研究上都是一个不小的打击。陈莹在做了一段时间的调整后,归入了另一位导师Melissa Redford教授的门下,好在这又是一个姐姐一般的导师,对陈莹正在研究的课题也秉着支持的态度,陈莹这才得以有惊无险地完成了博士毕业论文。陈莹的两篇博士资格论文也分别发表在语音学领域和认知语言学领域的顶级期刊《Phonetica》和《Cognitive Linguistics》上。

陈莹对自己的研究领域很感兴趣,也很有激情。她始终认为“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这也是驱使她在俄勒冈大学坚持七年完成博士项目学习和研究的最大动力。

不惑之年学成归国

  

2014年春天,陈莹突然收到了美国一家中介公司的邮件,内容是南京理工大学的招聘启事,特别指出南理工外国语学院在寻找她这个领域的博士。于是,陈莹简单回了自己的简历和几篇代表论文。没想到五天以后,外国语学院赵雪琴院长就跟着校领导和人事处领导到美国面试来了。面试时,赵院长真诚地说:“我们走了三个国家,找了三年,就想找一个实证语言学方向的博士,这是语言研究的大势所趋,希望咱们有缘。”

和一些犹豫徘徊的留美学者不同,陈莹回国的意愿是很强的,不仅是因为先生在国内,此外她更想把过去十年在自己领域里学到的东西和积累的经验带回国,和国内的同行分享、交流。

陈莹是闽南人,除了硕博阶段,她的学习、工作经历以及家庭都在福建。南理工对她来说,似乎是一个陌生的存在。尽管在与赵院长的交流过程中,对南理工有了一定的了解,但是陈莹还是打算自己回国来亲眼看看。201412月,陈莹回国参加了我校第一届海外青年学者紫金论坛,并在外国语学院做了两场讲座。虽然外国语学院并没有和她研究方向一样的同事,但是她对南理工印象很好,“我研究的领域不仅仅限于文科,也需要与理工科结合,我是用理工科的研究方法在讲文科的故事,并且应用于自然科学和人文科学两个领域,所以我觉得自己更适合在理工院校工作。”

20151月,陈莹在南理工办理了入职手续。由于在接受南理工面试前已经和俄勒冈大学签订了一年的教课合同,还有一个和教授合作的科研课题需要完成实验,陈莹在当月又回到了美国。10月,陈莹正式来到了南理工,任外国语学院教授。这一年,她正好40岁。入职南理工后,人还在美国,陈莹就开始着手计划在南理工的科研工作。陈莹是197412月出生的,2015年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青年项目对女性申请者的要求是197511日以后出生,陈莹正好错过,“第一次申请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相当紧张,还对我妈开玩笑说‘你为什么不晚生我一个月’。”就这样,陈莹申请了题为“第二语言韵律焦点产出、合成与评价研究”的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经过精心撰写和团队的协力相助,该项目成功获批,这也是南理工外国语学院获批的第一个自然科学基金项目。

外国语学院此前没有用于科研的实验室,陈莹率先在外国语学院建立了实验室。实验室的筹备和建设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陈莹除了在国内购买加拿大进口的Eye-Link眼动仪、美国进口的E-Prime实验软件和应答器,还借2016年夏天回俄勒冈大学做实验的机会,带回了和俄大实验室一样的录音、听音设备。

“我们的实验室起步比较晚,但是发展还是比较快的,所做的课题也比较前沿。”陈莹介绍说。语言认知和言语科学实验室所做的课题,主要有三个方面的应用:语言教学与研究、语音识别与合成、言语障碍与失调的诊治。目前实验室与学校其他工科院系也有了一定的合作。这一年多来的科研成果也相继在美国声学学会大会(ASA)、国际第二语言语音大会(New Sounds)、口语语音资料库协调暨标准化东方分会(O-COCOSDA)、中文口语语言处理会议(ISCSLP)等国际学术会议上汇报。

 

  

过去的一年多是辛苦的,也是有收获的。2016年,陈莹获批江苏省333高层次人才培养工程第三层次培养对象,也获得了江苏省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二等奖。现在,陈莹每天奔忙在教室、实验室、办公室,上课、做实验、写论文,每个月回福建一趟。“虽然挺忙的,但是我觉得我现在的生活状态很幸福。”陈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