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尺讲台上的弘毅身影

讲台就是舞台

——记全国优秀教师、我校电子工程与光电技术学院王建新教授

“我们所从事的教育工作是最光辉、最神圣、最值得骄傲的事业。我们以对大学精神无悔的坚守、对莘莘学子无私的大爱,不辱使命、不负重托。”在学校举行的教师节庆祝表彰大会上,“全国优秀教师”王建新老师这样说。

王建新老师(左)指导学生(褚易凡/摄)

王建新,电子工程与光电技术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教育部高等学校“电工电子基础课程教学指导委员会”委员,长期主讲本科生课程“数字逻辑电路”和研究生课程“软件无线电技术”。近年来,他获得江苏省教学成果奖4项,今年主持的教学成果“立足工程教育,致力学生四大能力培养―电工电子课群教学改革与实践”被遴选为国家教学成果奖二等奖。

讲台就是舞台

“数字逻辑电路”课程是电子信息、电气和自动化等专业类的专业基础课,对学生后续课程的学习以及实践能力的培养起着重要支撑作用。

王建新老师是“数字逻辑电路”课程负责人。多年来,他一直带领课程组全体教师,将理论教学和课内实验、综合实验、课程设计、EDA设计以及课外科技创新活动有机结合起来。

在王老师看来,教学科研并重,相互支撑,但对于教师来说,没有什么比“把课上好”更重要。课堂教学过程中,在保证授课信息量的前提下,王建新更重视授课效果。他常说,想把课上好,就得把讲台当作舞台,学生是观众,老师就得当好导演和演员。

王建新说,自己上这门课已经二十多年了,内容早已谙熟于心,即使不备课,只要一站在讲台上,也是能讲的。但是上课,不仅是讲了就结束了,就完成任务了,关键在于讲的效果怎样,学生接受和理解的效果怎样。

“当导演”,说的是老师在课前要精心备课。王老师备课的仔细在课程组中是有口皆碑的。王建新把备课的过程理解为设计的过程――设计课程教学环节,哪个部分精讲,哪个部分一带而过,哪个部分设计互动提问,怎样把学生讲懂,甚至连哪个图表画在黑板的什么位置,都是提前备课备好的。

他的“二次备课法”颇受推崇。所谓“二次备课法”是指,第一次备课是在上课前一周左右,精心设计课程,45分钟或者90分钟的课堂,讲什么,怎么讲,板书怎么写,作业怎么安排。往往,一旦遇上学生不太容易理解的章节或者知识点,王老师总是多方查阅资料,多次推导演算,寻求学生最易接受的途径,这往往需要花费比课堂教学多得多的时间。第二次备课是在上课前半天,这是个温习的过程。在走进教室前,王老师都会把课上将要讲授的内容再次在心里捋一遍。    

“当演员”是指老师上课时要情绪饱满、引人入胜,在语言表达上要吐字清晰、准确无误,讲解到抽象概念时,要联系生活中的例子,帮助学生理解。在讲单稳态触发器时,王老师便借用大家常见的,楼梯过道中使用较多的触摸灯来举例。没人触摸使用时,灯处于稳定状态,即熄灭状态,当有人触摸时,就触发了开关,灯亮了。随即几秒后,灯自动熄灭,进入稳定状态。

团队才是力量

王建新一直认为,个人的学术成就高、科研能力强固然是好事,但相比之下,团队的共同进步和齐心协力更重要。

王建新所在的电工电子教学实验中心承担着全校的相关学院的电工电子专业基础课教学。多年来,团队不断进行课程建设和教学团队建设,突出课程的基础性、实践性、延续性,及时吸收学科发展的最新研究成果,不断充实和动态更新教学内容,确保课程的发展性和先进性。他领衔教学的“数字逻辑电路”课程先后被遴选为国家精品课程和国家精品资源共享课,“电工电子教学团队”被评为江苏省优秀教学团队。

他的团队还不断进行教学研究与改革,建立“电子创新实验基地”,开展“电气信息类专业学生实践与创新能力培养”研究,进行“电子技术课程及实践环节教学模式改革”,研究并实施“电子与光电工程国际化人才培养模式”。近年来,他们获得了江苏省教学成果奖4项。今年他主持的教学成果“立足工程教育,致力学生四大能力培养―电工电子课群教学改革与实践”被遴选为国家教学成果奖二等奖。

在学术上,王建新的严谨是出了名的,有时甚至严苛。在他看来,科学容不得半点马虎,哪怕是一个符号的书写都不能出差错。因为,老师的态度很可能影响学生的一生。如果老师在课堂上,对符号使用等看似“小节”的问题上不计较,那么学生将会把这种马虎带到今后的工作中。

王老师的同事花汉兵副教授说,王老师的这种严谨,给课程组的每一个同事立好了榜样。在多媒体课件的使用上,王老师经常和同事们一起探讨如何协调使用多媒体课件和传统板书,达到最佳课堂效果。王老师经常和他们“战斗在一起”,研究电路问题,研究怎样把教材中的某些知识点讲透。

课程组同事,我校2002级电光学院本科生班恬,2006年从我校本科毕业后,先后在东南大学、巴黎高等电信学院获得硕士、博士学位后,于2012年底回校任教。本科阶段,王老师指导过班恬的全国大学生电子设计竞赛。回忆起本科阶段参加电子设计大赛,班恬说,赛前,王老师经常和他们探讨,一遍遍指导他们改进设计方案;装箱的时候,王老师还过来帮着他们把作品装箱。电子设计大赛的作品,包装虽然是细节问题,但是如果稳定和防静电工作做得不好,很有可能影响现场的比赛成绩。

班恬拿起办公室的一个箱子,那是今年暑假的电子设计竞赛,他给学生包装的作品。他说,王老师当年这么帮助我装箱作品,现在,我也要这样给我的学生把作品装箱。

全英文讲授《数字逻辑电路》课程。原版英文教材有近900页。在班恬第一次上讲台之前,王老师特地和班恬一起商量教材的选取,并指导他制定课程教学大纲。在试讲后,王老师直言不讳地指出了班恬需要改进的地方,如板书的条理性问题、语速过快、回顾上节内容和教授新内容的时间分配问题等。经过王老师的指导,两年的时间,班恬已经成长为一个85后“老”教师。

被赞“接地气”

在课程组同事们和学生们看来,王老师是最“接地气”的。

王老师长期从事专业基础课教学,指导学生创新实验,教学和实践环节来不得马虎。但工作之余的他,是个有心、有爱、有点潮流感的汉子。

在王建新的同事们眼中,他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师者。花汉兵老师说,刚工作那几年,生活中碰到一些困难,王老师了解情况后,总是热心地给予力所能及的帮助,使教师安心地工作在一个温暖的团队中。

电光学院中德国际培优班开班前,他会和授课的老师们一起讨论授课内容,还会一起商量,给德国学生安排什么文化活动。在跟我校参与交流的学生沟通时,王老师说了一句,“要多创意策划文化活动,向德国学生传递属于我们自己的‘正能量’。”“正能量”这词一出,王建新老师被他的学生大大地“点赞”,学生赞其“接地气”。

课余,王建新老师爱好打乒乓球,可他的工作太忙,经常是约好一周打一次,结果却成了一学期打一次,班恬说。

秋日的早晨,阳光洒进王老师的办公室,照在电脑边的书上。

茶香漫漫,看他翻着课堂讲义,听他讲着他的讲课方法,讲他和学生的故事。

茶几前,王老师说,教师是一份很让人有满足感的工作。每次站到讲台上,学生求知的眼神他无比的骄傲;每次批改学生试卷,看到那一张张书写工整、解题思路明晰、答题正确的卷面,那就是当老师最欣慰的时刻。

 

自闭桃源称太古,欲栽大木柱长天

——记化工学院本科生优秀科研团队指导老师朱绪飞教授

有这样一个集体,他们因为公选课结缘,因为共同的科研爱好和志向而加入。他们“比学赶帮超”,硕果累累——

9名本科学生发表SCI英文论文11篇;分别免试北大、交大、浙大、南大等名校深造;

崇滨获得2015年度校长奖章,金融获得2016年度校长奖章;

杨瑞权、童红鑫免试保研浙江大学;崇滨免试保研北京大学;

2012级学生崇滨、汪洋发表3篇SCI论文,并获得2015年全国“挑战杯”二等奖;

2013级学生金融、陆红燕、陈诗依、杨鹏发表SCI论文6篇。这个团队获得工信部创新创业一等奖。

他们都来自朱绪飞教授的科研创新团队。朱绪飞,我校化工学院教授,获得2项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近几年带领团队发表SCI论文50余篇,其中一区的论文8篇,影响因子10.0以上的2篇。曾于2014年度和2010年度两次荣获“南京理工大学优秀教师称号”,两次荣获南京理工大学优秀班导师,2015年“我最喜爱的导师”荣誉称号,主持的素质教育课题“提高大学生素质教育实效性的探讨”获得教学成果二等奖。 

朱绪飞老师(左一)指导团队学生(褚易凡/摄)

想加入么?先实现一个目标!

朱绪飞教授除了高分子材料的专业课之外,还面向全校学生开设了一门《智慧与成功》的选修课,有了一批“粉丝”。通过课间的交流,一些学生主动找到朱老师,希望加入朱老师的科研训练团队。面对学生的申请,朱老师的考核过程很简单也很特殊。说出一个目标,然后给自己一个期限,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实现这个目标。

这些目标可以是看多少文献,翻译多少外文资料;也可以是四六级考试取得550分,托福、雅思考试的成绩再进一步;甚至还可以是在1000米跑步成绩跑进多少秒之内,引体向上从5个提高到25个,或能在年级晚会上表演一次独唱……

一批批完成了自己小目标的同学加入了团队,开始了本科阶段的科研训练之旅。

朱教授说,这个考核方法看似简单,但考核内容却很多:有没有目标?为实现目标,是否有计划有步骤?是否能持之以恒?面对困难时的表现?能否按照节点,保质保量地完成工作?通过观察学生“定目标到实现目标”的过程,可以看出学生的眼界、毅力、恒心、抗压能力等多种素质,而这些素质,恰恰是从事科学研究必不可少的。

2016届毕业生彭帝在考研去向敲定的第一时间给朱老师发来信息:我考研清华,最终调剂去中科大,跟千人计划导师做高温超导材料。大学里受益最多的是您的《智慧与成功》课。所谓最好的导师是教给我们理念的人,您就是这样的老师。您强调的“在路上”的精神、从小目标开始的精神、坚持梦想不懈奋斗的理念、六级500分、引体向上20个以上等等,全都让我受益匪浅。考研路上,每天都能看到您发到群里的消息,很是鼓舞人心!是您的教导让我萌生了想去清华的理想,虽略有遗憾,但沿途的汗水让我收获颇多。真心感谢您的教导和启发,谢谢您!

老师做什么?助立志、把方向、解疑惑和“抽鞭子”

朱绪飞教授说,我们团队的指导老师的角色定位是帮助学生树立志向、找准方向、解答学生遇到的瓶颈问题。除了这几个之外,“抽鞭子”也少不了。

在科研训练团队,老师特别青睐这类学生:目标高远的且又能脚踏实地分步骤努力的。

“无志者,天才可归于庸碌;有志者,垄亩亦可飞鸿鹄。人无志,如树无根。”上过朱老师课的学生都对这段话耳熟能详。每次有新成员加入团队,朱老师总是要和学生促膝长谈,谈谈志向和目标。

朱老师还鼓励学生“立大志,做小事”。就是有了目标之后,不能只停留在有想法的层面,而是要从学习生活中的小事做起,把任务分解细化,确定了每个学期、每个学年的目标后,就要把行动落实到每一天。经常问问自己,最近我完成了什么?取得了哪些进步?经常取得的小成就会让满足感、成就感时时降临。

15级教育实验学院学生赵思危就是这样“立大志,做小事”的学生。因为对科研的浓厚兴趣,他从教育实验学院加入了朱老师团队。在一次小组会上,朱老师布置了作业,让学生查阅关于“金属合金的阳极氧化”问题的相关文献。赵思危用两周的时间,查阅了50多篇中英文文献,并很快完成了阅读综述,提交给老师修改。

和大多数老师一样,朱老师给同学们分解了科研任务要求后,会经常收到学生的问题邮件和微信求问。不管是在出差,还是在休息时间,朱老师总是会第一时间解答学生的疑问。朱老师答疑有个习惯,说一半藏一半,稍微点拨一下,但又不说破,让学生再去揣摩和尝试。通过这样的问答积累,大学生的自主学习能力可以在科研训练中得到很好的锻炼。

除了及时跟进了解每个学生的科研进展,解答难题之外,朱绪飞教授还花了很多精力“抽鞭子”,督促学生。“抽鞭子”之前,朱老师对每个同学都作了认真的了解,根据不同学生的不同性格,掌握督促技巧。每次例会,团队成员都要汇报下自己的研究进展,进展不明显的同学会被个别谈话,“比学赶超”的氛围浓厚。虽说经常“抽鞭子”,但朱老师一直秉持一个铁则,鞭子只抽在具体的问题和细节上,就事论事,越细越好。

遇到很active的老师是大学里最美好的事

曾获校特等奖学金,以第一作者发表SCI一区杂志Electromica Acta 学术论文、免试保研南京大学的陆红燕说,这个团队是收获知识,收获友情,收获师生情的地方。“遇到很active的老师是大学很美好的事。朱老师对我的帮助不仅仅是学术科研上,更多的是老师那种生活态度深深的影响着我。朱老师就像阳光,能赶走你心里的阴霾。是他教会我什么挫折失败都没关系,只要你还想站起来,你就一定能够站起来!”

保研上海交通大学高分子系的2013级学生杨鹏在期刊Materials Research Bulletin发表一篇SCI英文论文。他说,“朱老师对我的影响比较大,我刚开始有过想转专业的念头,因为刚开始对化学并不是特别感兴趣,但在听了朱老师的课之后,我就明白在任何一个领域任何一个专业能找到一种归属感和成就感也是可以的。另外,朱老师也给了我一些生活和学习上的指导,让我感觉他是一个良师益友,我非常荣幸遇到这样的一个老师。”

保研上海交通大学的陈诗依,在RSC Advances发表论文,获得美国数学建模竞赛二等奖。他用“自闭桃源称太古,欲栽大木柱长天”来评价朱绪飞老师这位科研道路上的领路人。

这个团队在科研训练中形成了“赶帮超”“比优秀”“既竞争又合作”的良好氛围。高水平论文的刊发、各类竞赛奖项接踵而来,这个团队用榜样的力量点燃了学弟学妹们参与科研训练的热情。目前,团队共有大二大三的8位同学奋斗“在路上”。一个个好消息也不断激励着学弟学妹们,今年硕士毕业的童红鑫同学获得浙江大学竺可桢奖学金;王戈同学获复旦大学优秀研究生;2014级和2015级的两位同学的论文相继被SCI二区期刊接受……

阳光的午后,朱绪飞教授收拾着资料去教研室的路上跟笔者说,“得天下英才而教之,让所有怀揣梦想的学子在南理工插上腾飞的翅膀,不亦乐乎!”

 

海归博士的“中国梦”

——访环生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金明杰

从2015年下半年回国至今,金明杰在我校工作将近四年了。这四年的时间里,他异常忙碌:写科研项目申请书、准备各种答辩、创建实验室和课题组、招收研究生……时间虽短但他的收获颇丰:他入选了2016年高层次留学人才回国资助项目,申请到了科技部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实验室的创建取得了一定进展,也招到了1名博士生、3名硕士生,并有2位老师加入了课题组。这个从密歇根州立大学博士毕业的海归,目前在我校环境与生物工程学院担任教授、博士生导师。当我们问及他为什么回国时,他沉思了一会儿,便向我们说起他的一些经历。

金明杰老师在实验室工作(褚易凡/摄)

异国他乡的心灵触动

早在南京工业大学读大三时金明杰就萌生了去美国读书的念头。那时候,他进入了导师黄和教授的实验室,他的导师刚从美国回来,经常鼓励他们多去外面的世界看看。考虑到大三暑假开始准备出国的事项有些仓促,金明杰把出国的目标定到了博士阶段。在硕士研究生阶段,金明杰继续跟随他的导师黄和从事生物化工相关的研究工作。这个阶段,他在国内外核心期刊上发表了多篇学术论文,为自己日后的科研打下了基础。2008年,在国内念完了本科和硕士研究生的金明杰,搭上了前往美国的飞机,前往密歇根州立大学攻读博士学位。

刚到美国的那些日子里,金明杰有些不太适应,不论是学习还是生活。金明杰跟随的导师Bruce E.Dale是生物能源领域学术界有名的“大牛”,投入他的门下,金明杰感到非常幸运,但更多的是压力和动力。博士阶段的课程书本很厚,课程要求很高。除了日常的课程,还要经常去实验室做实验。在如此高强度的课业之下,金明杰咬牙撑过来了。2012年,他以优异的成绩从密歇根州立大学博士毕业,并继续在本校进行博士后研究。之后继续在密歇根州立大学担任助理教授,主要研究木质纤维素的生物炼制。在美国期间,他发表了多篇高水平学术论文,主持和参与了好几项科研项目。

2014年底,金明杰离开了密歇根州立大学,前往加州的一家公司工作。此时的金明杰有着一份体面的工作和不菲的收入,每周还可以带着家人出去兜风、旅游,似乎达到了很多人认知中的成功的标准,这也是很多人眼中实现“美国梦”的样子。然而,他的心里似乎有些什么情绪在跳动。

一次他去修车,修车师傅来自越南。闲聊时,这个越南人对他说:“你们中国人现在满世界旅游,见到名胜古迹就去刻上‘到此一游’。又总爱在飞机上大吵大闹,素质太低了!”金明杰听了这话,立马想反驳,可却又无力反驳。“因为他说的确实是事实。”金明杰无奈地笑了笑。在美国,他经常能看到美国媒体报道中国人素质低下的新闻。“我们在国外也经常看新闻,关注国内的动态,看到这些新闻时,心里真的是百味杂陈。”

“大多数美国人是非常友好的,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在心底里或多或少对中国人有些偏见。”金明杰讲道。在美国的这7年中,他遇到过一些事情,令他触动特别深。在一次学术会议上,一个国内来的专家在台上演讲,因为英文不好,底下居然有人嘀咕一声“another stupid Chinese”(又一个愚蠢的中国人)。“我当时听了心里非常不是滋味,挺愤怒的。”金明杰有些感慨。

除了他自己的亲身经历,朋友的遭遇也令他十分触动。“我有一个朋友,中国人,在美国一家公司做研发工作。他们公司建立了一个数据库,员工可以自行查阅资料。然而我朋友在做一项研发时,尽管他拥有美国绿卡,公司还是不给他查阅资料的权限。”当朋友把自己的遭遇讲给金明杰听时,他的内心再也不能平静了。

在美国的种种遭遇,让他体会到只有祖国真正强大了,他们在国外才会受到真正的重视和待见。心底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呼唤他回国。但是美国的公司福利很好,不少人劝他不要辞职,公司也一再挽留。然而金明杰心里早已做好了打算:“美国待遇虽然好,但总体节奏比较慢,个人事业的发展相对慢些。而现在国内平台更大,节奏也更快、事业发展更快、更有成就感。”金明杰有着强烈的危机意识和责任感,在慎重的考虑之后,他毅然回国了。

归来之后的逐梦旅途

2015年10月,金明杰正式成为了我校的一名教授。早在15年的5月,金明杰就已来过我校参加紫金论坛,对我校的印象很好。当时也有一些国内的外企向他抛出了橄榄枝,但是金明杰都一一婉拒,选择了来我校任教。“我觉得在高校做科研工作更加自由,可以带领团队一起进步。另外,做一名老师,可以影响更多人。”谈到为什么选择高校而不是企业时,金明杰如是说。他也希望自己能够为提高学生的素质、国人的素质做点贡献。我校对待人才舍得花重金,直接授予金明杰教授职称,对金明杰所研究的领域科研投入力度大,这些都是促成金明杰选择我校的原因。

入职之后,金明杰便马不停蹄地忙碌起来。2015年12月初,他受到学校科研院和学院的鼓励,申报了科技部的一项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

从得知消息到申报,留给金明杰的只有三周左右的时间。那时候他刚从国外回来,中文写作已经非常生疏。在科研院和学院的帮助下,他顺利地提交了申请书。2016年7月,前往北京进行了答辩,顺利拿到了科技部国家重点研发计划——政府间国际科技创新合作重点专项,科研经费353万元。“其实我刚回国的时候对国内的科研项目申请难度情况不太了解,刚开始申报的时候心情非常忐忑。”金明杰说。他认为自己是幸运的,因为事后不少老师告诉他申报这项科研项目的难度很大,学校历史上也少有成功的。或许是凭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这股韧劲和冲劲,金明杰掘到了他在国内做科研的第一桶金。现在,这一项目也已经于2016年底正式启动。

除此之外,金明杰还主持了一系列省部级以上的科研项目,如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青年基金项目、江苏省自然科学基金青年基金项目等。2016年7月,他获得了2016年高层次留学人才回国资助项目,是当年工信部部属高校和科研院所唯一获批人选。

金明杰所研究的生物化工领域具有广阔的前景,他对此很有信心。但是,有着留学背景的他也承认,当前在该领域,国内跟美国相比,还是存在一定的差距。金明杰从2016年开始招收研究生,也会给本科生和研究生上课。他时常鼓励学生将目光投向全球。“我们搞科研的,不能只埋头苦干,一定要走国际化路线,了解世界最前沿的研究都在做些什么。”金明杰说。

去年年底,一位美国教授来看金明杰。晚上一同吃饭的时候,金明杰收到了学生的信息,询问实验以及第二天开组会的事宜。这让美国教授非常惊讶,他没想到中国的学生周末晚上还主动干活。国内的学生勤奋踏实,这让金明杰很欣慰。“但是我们的学生跟美国学生比,动手能力还是有一些差距。”金明杰经常鼓励学生要坚持,不管是科研还是生活都不能遇到困难就说“我不行”。“提高学生的素质”,这是金明杰回国的初衷,也是他一直在努力的方向。

“现在我们国家和学校对科研人才、创新创业的重视程度比以往都高,投入力度也很大。我在国内工作,成就感比在美国的时候高很多。”在采访进入尾声时金明杰踌躇满志地对记者说。在追梦途中,金明杰始终积极、乐观而又执着,他正用实际行动诠释着他的“中国梦”。

 

倪辰荫:在科研与音乐间“自由飞翔”

音乐和科研在许多人的眼中似乎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领域。音乐的世界追求的是自由,可以毫无保留地宣泄心中的情感,而科研需要的是认真、细致和严谨,否则就会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现实中,很少有人能够轻松驾驭两者。然而在南理工,却有一个人却可以在两者之间轻松切换,做到“自由飞翔”。

在朋友的眼中,舞台上的倪辰荫是“浪打浪”和“重拍”乐队的鼓手,一件简单的白T,随着音乐的律动,自由地挥舞着手中的鼓棒。而实验室中的他,在记者到来之前,正与他的研究生们在认真讨论着编程的问题。此时的他一身大红色的休闲外套,搭配浅色牛仔裤,一双运动鞋,简单随性,同学们都亲切地称他为小倪老师。

倪辰荫老师在表演中(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年轻的时候我属于摇滚青年,现在顶多算是一个中年男人。”在理学院9楼的LIBS实验室里,倪辰荫笑着说。82年出生的倪辰荫目前是南理工电光学院的副教授,研究方向为激光超声及其在无损检测领域中的应用、激光与物质相互作用机理与测试技术。他本硕博分别就读于南理工电子科学与技术专业和光学工程专业。2011至2013年前往法国梅因大学激光超声实验室开展博士后研究工作。

回顾倪辰荫的成长经历,似乎与架子鼓的交集很少,那他又是怎么成长为专业乐队的鼓手的呢?

张扬摇滚青年的个性

1995年,读初中的倪辰荫喜欢听各种音乐,尤其喜欢hippop等一些节奏感强的音乐。1998年上高中后,他开始正式接触架子鼓。在那个网络不发达的时代,欣赏音乐只能借助看录像带、听各种各样的磁带。“我清楚地记得,买的第一本《如何演奏架子鼓》的书是在新街口的新华书店。”这本书的封面是一张照片,从鼓手的位置看过去,就可以看到鼓是什么样子,翻开第一页就是详细介绍鼓的结构,每一个镲片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怎么样打怎么样用。对照着书中声音的描述,再看着封面的照片中打鼓的姿势,倪辰荫开始自学打鼓。和大多数高中生家长一样,对于倪辰荫想学架子鼓的愿望,家人都表示了反对,但这似乎并没有影响倪辰荫学鼓的决心。

“其实高中的时候只能算是积攒经验,到了大学阶段才算真正开始入门了。”2001年考上南理工后,他用压岁钱给自己买了人生中第一架架子鼓,“那时候学校里很多人都不支持摇滚这种形式的音乐。”回忆起自己的大学时代,倪辰荫调侃道。摇滚青年心中的小火苗并没有因此被浇灭,就像现在的年轻人会抽出业余时间去健身或是打网络游戏一样。那时候每天晚上九点半自习课结束之后,倪辰荫都会在寝室练一个小时的练习垫,每天如此雷打不动。没有合适的练习与演出场地,他就组地下乐队,自己排练,把活动范围扩大到学校之外。

倪辰荫组的第一支乐队叫Mr.Bones。乐队的吉他手童苏晖是他初中就相识的好友,之后二人又一起组建了Backbones、Saturday Life乐队。“年轻的时候喜欢争强好胜,爱挑选复杂一点的音乐来演奏,还总想着出风头。”2004年,他所在的重金属乐队Backbones在康师傅冰力先锋乐队选拔赛中先后获得了南京第一,江苏省第一,全国东部第三,全国总决赛单项奖。这次比赛获得的成绩不仅让学校的老师对他刮目相看,也让他得到了台湾著名音乐人李宗盛的赏识,并诚邀他担任自己的录音师。

“当时我大三,正准备考研。想着考上了就继续读书,如果考不上就去当录音师。”最终倪辰荫顺利地考上了南理工光学工程专业的硕博连读,从此边放弃了当录音师的念头,而他的乐队仍然在国内玩得风生水起。2007年底BACKBONES乐队解散后,原来乐队的两个乐手和好友又组建了Saturday Life乐队,继续活跃在国内的摇滚乐坛。

成就梦想唯有不懈坚持

贝斯大师Victor Wooten是倪辰荫最欣赏的音乐人。在去法国做博士后之前,倪辰荫用四个月的时间在吉他中国论坛上翻译了Victor Wooten大师的《The music lesson》。这本书其实早有了中译的版本,但之前的译者由于不是音乐人士很多专业的名词无法准确地翻译,在朋友的鼓励下,2010年年底,倪辰荫决定重新翻译这本书。他利用晚上的休息时间,每天翻译2到4页,网上一共更新过65次,浏览量达5万多。“虽然那时候很忙,但是没想过放弃,我是那种一旦决定开始做一件事情就不会轻易放弃的人。凡是想成就梦想,唯有坚持不懈才可能实现。”正是缘于这种沉下心来坚持做好每一件事情的信念,让倪辰荫能在今后的工作和音乐上都能得心应手。

“我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即便是让我再选择一次,我也仍然会选择继续做科研。”倪辰荫坚定地说。虽然大学期间有不少的演出和排练任务,但整个大学期间倪辰荫也只缺过一节英语课。现在的他手头不仅有大量的在研项目,还担任着本科生的教学任务。目前倪辰荫手头有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青年基金项目和江苏省的自然科学基金青年基金项目。时间紧任务重,经常需要晚上加班,但是他觉得这对于做科研的人来说是很平常的事儿。“就像我在法国做博士后期间,有一年的研究完全没有结果,其实做科研就是这样,它不可能完全朝着你既定的方向发展。”做科研有时是需要有一个漫长的等待过程,需要有足够的耐心才行。而在这漫长的等待过程中,音乐就是很好的调味剂,它为倪辰荫缓解了不少研究上的压力。现在的他虽然工作繁忙但仍然坚持每周练习两到三次,学校的电声乐团也在他的指导下,从2014年便开始在学校举办专场演出,规模也在逐年增加,获得同学们的一致好评。

“浪打浪”和“重拍乐队”是倪辰荫目前所在的乐队,基本上每个月“浪打浪”乐队都会在南京欧拉艺术空间以嘉宾的身份演出。平日里各种音乐节的演出倪辰荫也会参加一些,但前提是不与工作有任何的冲突。倪辰荫很享受在舞台上表演的感觉,现在的他更喜欢人性化多一点的音乐。对于他来说,音乐是另一种语言,它可以跨越任何其他语言的障碍。读博期间,倪辰荫曾去法国交流。刚去的时候,他对法语一窍不通。“当时交的朋友分会说英语和不会说英语的两种。不会说英语的我们就用彼此的音乐来交流,也能明白对方的意思。”倪辰荫笑着说。

“我从来不会觉得工作和爱好之间会有冲突。工作期间,我就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而在业余时间里,我则会把时间花在练鼓和演出上面。”倪辰荫对学生的要求也是如此。他支持学生利用课余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前提是考试必须要通过,他不会给任何学生开绿灯的机会,倪辰荫相信自己在读书和工作时可以处理好的问题,学生们也同样也能处理好。”

工作之余做自己热爱的事情,现在的生活对于倪辰荫来说刚刚好,工作和音乐就像是两条平行线,各自具备不同的技能。工作是维持生活的技能,而音乐则是开心的技能。“就像Victor Wooten书中所说的,音乐欢迎所有人进门,但是能留下来的很少,我应该算是留下来的那些人。”倪辰荫如是说。